独酌罢夜坐

不见麴生久,惠然相与娱。
安能论斗石,仅可具盘盂。
听雨蒙僧衲,挑灯拥地炉。
勿生孤寂念,道伴有狸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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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久没有沾过酒了,今日美酒欣然前来与我共乐。
哪敢奢求海量豪饮,只需小小杯盘盛着浅酌就足够了。
披着宽缓的僧袍静听窗外雨声,挑亮灯烛围着地炉闲坐。
不要生出孤寂落寞的念头,还有我的猫伙伴陪在身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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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麴生酒的戏称,麴是酿酒的发酵物,故以麴生代指酒。
  • 惠然欣然、和顺的样子,语出《诗经·邶风·终风》。
  • 斗石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石,这里指代大量的酒,斗石之量指豪饮的酒量。
  • 盘盂原指盛物的圆盘与圆盂,这里代指小型的盛酒器具。
  • 僧衲即僧衣,这里指样式宽大为僧袍样式的家常布衣。
  • 狸奴古人对猫的亲昵昵称,陆游诗作中多次提及自己饲养的家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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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生活化的白描手法铺展场景,全无刻意的炼字痕迹,质朴自然,情味悠长。

开篇从久未饮酒的状态切入,不写豪饮的快意,只写浅酌的适意,暗合晚年诗人看淡外物、只求自适的心境。中间两句勾勒深夜闲坐的画面:听雨、挑灯、围炉,氛围清寂却绝不凄苦,尽显诗人安闲松弛的状态。末尾两句更是神来之笔,一反独酌必然孤寂的俗套,将相伴在侧的家猫称作志同道合的老友,把对猫的亲昵喜爱写得鲜活生动,也让整首诗的暖意直透纸面,尽显老诗人冲淡平和、自得其乐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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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年逾七旬,正退隐在故乡山阴的乡间居所。

他早已罢去所有官职,远离朝堂纷争,终日沉浸在乡居的日常闲趣之中,这首诗便是他小酌几杯之后深夜闲坐时的即兴题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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