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独望

离离远树傍烟津,又见清秋一岁新。
老眼厌看南北路,流年暗换往来人。
铸金遗像谁能记,执玉来朝适已陈。
况我风中断蓬耳,夕阳空复一伤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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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树木繁茂错落,依傍着烟霭笼罩的渡口,又到清寒秋日,新的一岁已然开启。
昏花的老眼早已厌倦眺望南北往来的道路,流逝的岁月悄悄更迭了世间的行路人。
那些铸造金身留存遗像的先贤,如今还有谁能记得?当年手持玉璧入朝的盛事,也早已成了陈旧过往。
何况我本就像狂风中飘转的断根蓬草,在落日余晖下只能徒然地黯然伤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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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离草木繁茂、错落排列的样子。
  • 烟津烟霭弥漫的渡口。
  • 流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的年华。
  • 铸金遗像用金属铸造的先贤遗留塑像,此处代指古代立下不朽功业的志士。
  • 执玉来朝手持玉璧朝见天子,此处代指往昔盛世的朝会盛景。
  • 断蓬断根的蓬草,随风飘转无定,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身不由己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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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门外远眺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开篇从郊野清疏的秋景落笔,看似闲淡的写景背后,暗藏着诗人久历沧桑的沉郁心境。

诗作没有局限于个人年岁老去的浅层次叹惋,而是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历史兴衰之思融为一体:老眼厌看奔波世路,流年暗换世间行人,先贤功业被人遗忘,盛世旧迹早已尘封,层层推进的感慨背后,藏着陆游对南宋朝廷偏安日久、复国理想日渐渺茫的深切忧愤。

末句以风中断蓬自喻,又衬以苍茫凄冷的夕阳意象,将诗人孤苦寥落、壮志难酬的悲怆情绪渲染到极致,语言沉挚而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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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彼时陆游已年逾古稀,毕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的抱负始终未能施展,闲居乡野的他常于郊野眺望,触目所见的秋景勾起了他对岁月蹉跎、世事变迁的万千感慨,于是写下这首沉郁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