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歌

寿居福之首,贫为士之常。
造物赋我贫,乃以寿见偿。
处常而受福,每恐不得当。
掬涧以沃渴,屑柏以为粮。
虽云未免饥,何至死道傍。
犹胜辽东丁,化鹤还故乡。

译文

收起展开
长寿是诸多福分里排在首位的,清贫本就是士人的常态。
上天赐予我清贫的境遇,反倒用长寿作为对我的补偿。
身处清苦的常态中享受福寿,我常常唯恐自己德行不配这份福分。
捧起山涧的清水来消解口渴,把柏叶磨成碎屑当作口粮。
虽说这样的生活免不了要忍饥挨饿,又何至于饿死在道路之旁。
这样的境遇尚且胜过传说里的辽东丁令威,即便化鹤成仙还要重返故乡。

注释

收起展开
  • 造物指上天、自然万物的主宰者。
  • 掬涧用手捧取山涧中的水。
  • 沃渴解渴,缓解口渴的状态。
  • 屑柏把柏树叶研磨成细碎的末状。
  • 辽东丁指传说中的辽东人丁令威,相传他学道多年成仙,后来化鹤返回故乡,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出世典故。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集中体现了陆游作为正统儒者的安贫乐道精神,开篇直接点明福与贫的辩证关系,打破了世俗对福寿的功利化认知,将清贫视作士人本该持守的常态。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最后化用丁令威化鹤的典故,将安贫守道的境界提升到了超越世俗出世执念的高度,尽显诗人旷达超脱、不慕荣利的襟怀。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主战主张被罢黜,晚年长期闲居乡野,生活清苦却始终坚守士人的道义节操,不肯屈从世俗追名逐利,这首诗正是他安贫乐道心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