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目眇者

达人所遇有生涯,高卧穷阎自一家。
阅世正嫌岩下电,开樽且看雾中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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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达知命的人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活出盎然生趣,安闲隐居在偏僻陋巷之中自成悠然一派。
阅历世事反倒嫌目光太过锐利把一切看得太透,不如举起酒杯姑且赏玩那雾中的朦胧花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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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达人通达知命、不为外物形骸所拘束的人。
  • 高卧高枕而卧,指安闲隐居、不被俗事打扰的悠然状态。
  • 穷阎偏僻穷困的里巷,代指平民居住的陋巷。
  • 岩下电形容人目光炯炯,像山岩下的闪电一样迅疾明亮,此处指视物太过清晰锐利,把世事利害全然看透。
  • 开樽举杯饮酒,樽是古代用来盛酒的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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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翻空出奇,完全跳出了同类赠目疾者诗作常见的怜悯同情视角,从旷达的生命哲学切入,格调高远。

首联先勾勒出主人公的形象,即便身有眼疾,他也没有半分自怨自艾的颓态,反倒能在陋巷之中经营出属于自己的自在天地。颔联更是一反常人认知,世人都以双目明锐为幸,诗人却道把世间利害得失看得太过清楚反而是一种负累,反倒不如目眇之人不必为俗务机心所扰,在朦胧之中安享饮酒观花的乐趣。全诗以理入诗却毫无生硬说教感,既赞许了目眇者的人生境界,也暗含陆游自己历经世事沧桑之后,对世俗纷争的厌弃和对超然旷达心境的追求,语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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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早已历宦海沉浮,见惯了朝堂与民间的种种世相,接触到不少身处困顿却能安时处顺的普通乡人,这位眼有疾的目眇者便是其中之一,诗人有感于对方超然的人生态度,便写下这首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