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二十日

一雨二十日,雨意殊未阑。
我庐大泽中,四顾烟水宽。
东家有小舟,借我不作难。
鸬鹚与䴔䴖,自是平生欢。
更作十日期,水浅生小滩。
相与极幽赏,勿待江月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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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雨已经下了二十天,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的居所坐落在广阔的湖荡之间,放眼四望尽是浩渺烟水。
东边邻居家有一叶小舟,想要借来一用全没有难处。
湖面上游弋的鸬鹚与䴔䴖,本来就是我平生最喜爱的水鸟。
再过十天左右水势稍退,浅处就会露出新生的小滩。
到时候我们一同尽情探赏幽景,切莫等到江月西沉、良辰消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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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阑将尽,停歇。
  • 大泽广阔的湖荡水洼地带。
  • 鸬鹚水鸟名,俗称鱼鹰,擅长潜水捕鱼,常被水乡人家驯养。
  • 䴔䴖水鸟名,形似野鸭,羽毛杂有纹彩,多栖息于江南湖沼之间。
  • 极幽赏尽情探赏清幽的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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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久雨题材诗作抒发愁闷的俗套,以冲淡质朴的白描手法,勾勒出江南水乡烟水弥漫的清和风貌,语言浅白如话,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诗人将湖间水禽视作平生旧友,还提前与邻人约定待水退之后共探幽景,把寻常乡居生活写得满含盎然意趣,尽显他晚年闲居乡野时与自然万物相融无间的旷达心境,平淡字句里满溢着鲜活的生活暖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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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罢官闲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山阴地处浙东水乡,湖泽密布,陆游退居乡野后长期贴近普通民众生活,对水乡风物怀有极深的感情。

接连二十日的秋雨并未让诗人生出烦闷愁绪,反而激发了他游赏烟水野趣的兴致,这首诗便是他彼时悠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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