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往来湖山间四首 其三

禹祠巍巍阅千代,广殿修廊半倾坏。
屹然遗窆每摩挲,石长苔侵字犹在。
去年已愧曳杖来,今者更用儿扶拜。
聊持一酌荐丹衷,衰疾龙钟神所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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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大禹祠历经千百年岁月,宏伟的大殿和修长的廊庑大半已经倾颓毁坏。
屹立的古陵墓碑我每每亲手摩挲,石上生满青苔被潮气侵蚀,刻字却还清晰留存。
去年我就已经惭愧要拄着拐杖前来,如今更要靠着儿子搀扶才能行礼拜谒。
姑且持一杯薄酒敬献来表达我的赤诚之心,我这般衰老多病步履蹒跚,想来神明也会予以宽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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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祠位于今浙江绍兴东南的大禹祠,为纪念上古治水圣王大禹所建。
  • 遗窆遗留的古墓葬,此处指禹陵的墓冢。窆,原指下葬,代指墓茔。
  • 曳杖拄着拐杖行走,形容年老行动不便的状态。
  • 荐丹衷敬献酒食以表达赤诚的忠心。荐,进献。丹衷,赤诚的本心。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迟缓不灵便的样子。
  • 贷宽恕、体谅、原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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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拜谒禹祠的行踪为线索展开,先写禹祠历经千年岁月、半已倾颓的荒凉面貌,再写自己反复摩挲古碑的动作细节,在苍劲古朴的历史遗迹面前寄寓了对先贤大禹的崇仰追思之情。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去年曳杖而行到今年需儿子搀扶,层层渲染自己的年衰状态,却并未流露颓丧叹老的消极意绪,反而以持酒献衷的举动,点出自己即便衰疾龙钟,忠敬家国的本心从未改变的情志,语辞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尽显老诗人历经世事之后沉挚的怀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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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山阴一带多大禹遗迹,禹祠、禹陵均坐落于此,闲居当地的陆游常在新秋时节往来湖山之间凭吊古迹,这组诗共四首,此为第三首,是他拜谒禹陵时抒发怀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