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往来湖山间四首 其四

健席高樯梅市路,朱桥绿树兰亭步。
儿时钓游略可记,不料耄年犹此处。
渔歌相和苇间起,菱船远入烟中去。
世间万事等浮云,耐久谁如两芒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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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挂有高帆的快船行驶在梅市路上,走过朱桥绿树掩映的兰亭旧地。
年少时垂钓游玩的情景还依稀记得,没料到垂暮之年我还能重游此地。
渔歌互答从芦苇丛中响起,采菱的小船远远驶入迷蒙的烟霭里。
世间万事都如同过眼浮云,论起长久耐用谁能比得上脚上这一双草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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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健席指快船,席本指船帆,此处代指行船。
  • 高樯高耸的船桅杆。
  • 梅市古地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是绍兴近郊的古集市,相传因汉代名士梅福在此隐居得名。
  • 兰亭古名胜地,在今浙江绍兴西南,东晋王羲之曾在此宴集名士,写下传世名篇《兰亭集序》。
  • 耄年指老年、垂暮之年,古代称年八十为耄,此处是陆游自指晚年。
  • 菱船水乡专门用来采摘菱角的轻便小船。
  • 芒屦用芒草编织的草鞋,轻便耐磨,适宜行走山野间的道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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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为线索,前两联抚今追昔,将年少旧游与暮年重遇的场景叠合,满溢着对故乡山水的深切眷恋,没有常见的叹老嗟卑的颓丧之气。

后两联转入即目所见与人生感喟,水乡渔歌菱船的清逸画面,自然引出万事如浮云的旷达之思,最终落脚到芒屦耐久的生活化哲思,将陆游晚年脱略世事、安于闲居野游的心境写得真切动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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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已经年逾七旬,退隐故乡山阴,长期闲居在浙东水乡一带。

时值新秋暑退,天朗气清,诗人乘兴往来于镜湖、兰亭等故乡湖山胜处,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七言古诗,记录自己晚年乡居的游赏生活与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