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野老

农事元知要细评,野人有旧得寻盟。
林深未见果蔬地,舍近先闻鸡犬声。
春水筑塘谋竭作,阳坡卧犊约同耕。
老来常叹人情薄,深愧今朝倒屐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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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事的种种道理我素来知道要仔细品评,我和这位山野老人有旧交情,特意前来寻访旧约。
林木幽深还没看见种植果蔬的园圃,走到临近屋舍的地方就先听到了鸡鸣狗吠的声响。
趁着春水涨起的时节修筑塘堰,商量好要齐心协力劳作,向阳的山坡上卧着牛犊,我们约定到时一同下地耕作。
年老之后常常感叹世情凉薄,面对老人今日倒屐相迎的盛情,我深深感到愧疚不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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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知素来就知道,“元”通“原”,是原本、向来的意思。
  • 寻盟重温旧的盟约、旧的交情,这里指拜访相交已久的乡邻老友。
  • 竭作全力以赴,齐心协力投入劳作。
  • 倒屐迎语出《三国志》中蔡邕倒穿鞋子迎接王粲的典故,用来形容主人急于见到来客、热情迎客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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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质朴,完全贴合乡居生活的日常质感,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歌前六句铺陈出访途中的所见所闻,从寻访旧友的初衷,到林中行路的鲜活见闻,再到和野老商议农事的生活化细节,层层递进,充满了烟火气十足的田园生活气息。末尾两句笔锋一转,将乡野老人毫无功利的热忱,和世俗官场的凉薄人情做隐性对比,既抒发了自己饱经宦海沉浮后的人生感慨,也侧面凸显出乡邻之间真挚情谊的可贵,是陆游后期田园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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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

陆游罢官闲居之后,长期生活在乡野民众之间,亲身参与农事劳作,和当地的农夫野老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首诗就是他出访相熟的乡邻老人时所作,饱含着对淳朴乡野人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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