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书感二首 其一

新舂赤米摘青蔬,一饱从来不愿余。
门外久无温卷客,架中宁有热官书。
浊醪未废时时啜,短发犹须日日梳。
自笑少年风味在,满川烟雨正愁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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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好的新红米搭配刚采摘的新鲜青菜,只求能吃饱我从来没有多余的奢求。
家门外早就没有拿着诗文来干谒的访客,书架上哪里会有攀附当朝权贵的往来文书。
粗浊的村酒我也不曾断过,时不时就小酌几杯,稀疏的短发尚且需要每天都梳理一番。
好笑我少年时的闲散意趣至今还留存,放眼望去满川烟雨迷蒙,正让我生出无尽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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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舂刚舂好的米,舂指捣掉谷物皮壳的工序。
  • 赤米红米,一种品质粗糙的米,诗中用来指代清贫简朴的生活。
  • 温卷客唐宋时期举子应试前会提前把自己的诗文呈送显贵名流以求延誉,这种行为称为温卷,这里指前来干谒钻营的访客。
  • 热官书和权势显赫官员往来的名帖、文书,热官指当时炙手可热的当朝权贵。
  • 浊醪浊酒,未经滤净的粗劣村酒。
  • 啜小口饮用,诗中指浅酌小饮。
  • 愁予使我生出愁绪,化用屈原《九歌·湘夫人》中“目眇眇兮愁予”的经典句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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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闲居乡中的日常状态,开篇就点明安于清贫、不慕荣利的人生取向,质朴细碎的生活细节里满是脱离官场束缚的松弛感。

颔联两句笔锋一转,用“久无温卷客”“宁有热官书”的鲜明对照,直白道出自己早已断绝和官场奔竞俗务的往来,对趋炎附势的世俗风气充满了厌弃。

尾联收束到秋日烟雨的景致,看似自笑少年风味未减,实则暗藏着诗人虽身处闲境,却始终难忘中原未复、壮志难酬的沉郁愁思,让整首诗的境界跳出普通闲适诗的浅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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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

南宋孝宗后期,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主张,不为偏安的当权者所容,多次被罢官,长期在山阴乡间过着清贫的村居生活。连绵秋雨的秋日,他触景生情写下这组诗作,抒发自己脱离官场俗务后的真实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