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苦贫戏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闭门高卧养吾真，说着生涯笑倒人。
奴闵囊空辞雇直，婢愁爨冷拾炊薪。
羹能有糁犹为泰，地到无锥始是贫。
一饭不妨支一日，读书常愧聒比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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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高卧家中修养我的本真天性，说起我的生计状况能把旁人笑倒。
仆人怜悯我囊中羞涩主动辞去工钱，婢女发愁灶火冰凉要去捡拾烧柴。
菜羹里能掺点碎米就已经算是安泰，到了没有立锥之地的地步才叫真贫。
一顿饭也不妨碍支撑我度过一整天，读书时常愧疚声响太吵惊扰了邻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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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养吾真修养自身的本真天性，不被世俗名利牵绊。
  • 闵通“悯”，怜悯、体恤。
  • 雇直即雇值，雇佣仆人应付的工钱。
  • 爨烧火做饭，这里指灶火。
  • 糁米粒，这里指菜羹里掺的碎米。
  • 无锥没有插锥子的地方，形容一无所有，即无立锥之地。
  • 聒比邻聒指喧闹吵扰，比邻指邻居，意为读书的声响吵到了邻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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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作”为名，全无传统写贫诗的愁苦悲叹之气，通篇以诙谐调侃的语气描摹家中苦贫的种种细节，鲜活生动，趣味横生。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贫困的难堪，反而以旷达超脱的心境消解了生计的窘迫：养真高卧不慕俗务，羹中有米便觉安泰，一日一饭也能安度，足见其历经宦海沉浮之后，早已将世俗物质的享受置之度外。末句“读书常愧聒比邻”更见其仁厚的性情，在自嘲苦贫之余，仍存体恤他人的温软心意，让整首戏作跳出了一般自嘲诗的浅白，藏着诗人安贫乐道的人生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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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所作。

陆游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因坚持抗金主张被罢黜官职，闲居乡野期间断绝了官俸收入，生计日渐窘迫。时值秋凉，家中贫态百出，陆游没有自怨自艾，反而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写下这首作品，记录清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