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近村晚归二首 其一

松枝代如意,綀布制单衣。
出每沾晨露,归当送夕晖。
野花当路发,沙鸟背人飞。
到舍灯初上,茅檐闻踏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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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折松枝做成日常的如意,用粗麻布缝制身上的单衣。
出门时常沾染上清晨的露水,归来时正迎着落日的余晖。
郊野的野花顺着道路肆意盛放,水畔的沙鸟背对着人翩然飞去。
回到家中灯火刚刚点亮,茅屋檐下传来织布机踩踏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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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綀布粗麻布,一种质地稀疏的麻织物,是古代平民日常穿着的廉价衣料。
  • 夕晖傍晚的日光,落日的余晖。
  • 沙鸟栖息在沙滩、水畔的水鸟。
  • 踏机古代织布机的踏脚板,这里代指织布时踩踏踏板发出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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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串联起一日出游晚归的完整行程,没有直抒胸臆的刻意抒情,却处处洋溢着诗人安于村居、闲适自足的恬淡心境。

全诗选材全是乡野日常的细碎细节:松枝为杖、粗麻为衣的简朴生活,晨出露重、暮归霞随的自在行程,野花盛放、水鸟避人的郊野生机,归家时灯火初上、机声入耳的人间烟火气,层层铺展,画面感极强。

不同于陆游很多传世作品里的激昂家国之思,这首小诗尽显他作为普通乡居老人的平和从容,在细碎日常的描摹中,藏着他对朴素平凡生活的真切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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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农村时期的作品,当时他罢去官职远离朝堂纷争,长期乡居,深入体验普通百姓的日常劳作与生活意趣。

诗人平日常漫步近郊村落,这首诗便是记录他一次傍晚出游归来的所见所感,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真实乡居生活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