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室杂兴四首 其二

衣多藏之笥,食余积之囷。
我享既有限,富亦岂胜贫。
布褐本自温,笋蕨固已珍。
君看梁伯鸾,寄食终其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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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衣物收在竹制的衣箱中,吃不完的粮食囤积在圆形谷仓里。
人所能享用的物质本就有定数,富足又哪里比得上安贫乐道的状态呢。
粗布衣裳本来就足以暖身,山笋野蕨素来已是珍美的食物。
你看东汉的高士梁伯鸾,一生寄居他人篱下寄食,反倒成就了千古清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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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笥古代竹制的盛放衣物的容器。
  • 囷古代圆形的谷仓,用来囤积粮食。
  • 布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古代平民所穿的衣物,这里代指清贫的生活。
  • 笋蕨竹笋和蕨菜,都是山野间生长的野菜,代指粗淡的山野食物。
  • 梁伯鸾东汉隐士梁鸿,字伯鸾,为人高洁不愿出仕,曾靠给人舂米为生,寄居于他人家中,是古代安贫乐道的高士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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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说理入诗,却全无枯燥之感,以日常的衣食小事为切入点,层层推进阐发安贫的主旨。

前两句从世人囤积财物的普遍行为说起,紧接着第三四句便翻出新意,点明人的物质享受本就有限,过度追求富贵毫无意义,反而不如安守清贫来得自在。

后两句以布衣野菜的日常体验进一步佐证清贫生活的可贵,最后举梁鸿的典故收束全诗,用古代高士的人生选择印证自己的价值取向,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厚重,尽显陆游晚年历经世事之后通透淡泊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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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罢官闲居,远离朝堂纷争,居于简陋的书室之中,日常耕读自给,在清贫的生活里体悟到安贫守道的人生旨趣,于是写下这组杂兴诗,抒发自己不慕富贵、甘于淡泊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