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感二首·其二

圣世优容许乞身,归来犹幸齿齐民。
渔家那有悬车地,蔬食何施祝鲠人。
獠婢临溪漂衣絮,蛮童扫叶续炊薪。
生涯如此仍秋暮,赖是从来惯处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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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时代待民宽厚,准许我辞官退隐,归来之后所幸身份还能与普通百姓同列。
我如今寄身乡野渔家,哪里有辞官闲居的优渥地界,吃着粗茶淡饭,也用不着设置优待老臣的祝鲠礼数。
乡野的婢女走到溪边漂洗旧衣的棉絮,家中小童扫起落叶添补做饭的柴薪。
生计这般清寒又恰逢秋末岁晚,好在我素来就习惯了安于贫困的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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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乞身古代官员认为身体受之父母,请求辞官退隐称为乞身,即请求退职还乡。
  • 齿齐民齿指并列、同列,齐民指普通平民,意为身份等同于普通百姓。
  • 悬车古代官员七十岁辞官家居,废置车辆不再出行,后以悬车代指辞官退居。
  • 祝鲠古代帝王为优礼年老的重臣,设置祝祷老人吃饭不会被噎住的仪式,后泛指优待老臣的特殊礼数。
  • 獠婢、蛮童陆游诗中对浙东乡野仆役的戏称,指当地土著的婢女和童仆,并无贬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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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渲染穷愁怨怼,反而以平和冲淡的笔触记录乡居清贫日常,体现出陆游晚年历经数十年仕途风波之后的豁达心境。

全诗前三句铺陈叙事,从辞官归乡的身份落笔,依次写居所环境、日常饮食、家仆劳作的细节,层层推进勾勒出完整的闲居生活图景,末句收束点出安贫的主旨,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饰之态。看似平淡的字句背后,藏着诗人对仕途得失的释然,也暗含着他抗金壮志未酬、只能终老田园的淡淡隐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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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他因坚持主张抗金北伐,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乡野已经多年。

陆游一生仕途坎坷,数次被罢官归乡,晚年长期居于浙东乡村,亲身接触底层民众,日常生计日渐清贫,这首诗就是他在秋意渐浓之时,对自身闲居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