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僧庵

细路穿云坞,危桥渡野塘。
人稀土花碧,屋老瓦松长。
忧患双蓬鬓,装资一布囊。
烧薪借余暖,今夜有新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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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小路穿过云雾缭绕的山坳,高悬的野桥横卧在野外池塘之上。
人迹罕至的地方野花格外清碧,屋舍老旧瓦松在檐缝间肆意生长。
半生忧患催白了我蓬乱的两鬓,全部出行家当不过是一只粗布行囊。
燃起柴薪借取残存的暖意,料想今夜初霜就要悄然降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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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坞云雾缭绕的山坳。
  • 危桥高耸简陋的野桥。
  • 瓦松生长在老旧屋瓦缝隙中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又名瓦花,常在无人打理的老屋上成片生长。
  • 蓬鬓头发蓬乱如草,代指饱经忧患的花白鬓发。
  • 装资出行所携带的全部行李家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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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清幽荒寒的山野僧庵为核心意象,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庵外景致,细路、危桥、幽花、瓦松几个意象层层递进,勾勒出远离尘嚣的荒寂禅意氛围,没有刻意渲染禅理,禅意却自在其中。

后两联由景及人,将诗人自身半生颠沛、壮志未酬的忧患感,融入到简陋清苦的行旅生活之中,看似写庵中僧人的清苦日常,实则是诗人自身晚年境遇的真实写照。

全诗无刻意雕琢之语,意境清寒而骨力苍劲,在幽寂的禅意底色中藏着诗人历经世事后的沉郁心境,是陆游晚期山水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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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当时他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野,常徜徉于浙东的山野林泉之间,造访荒村古寺,这首诗便是他途经山野间一座简陋僧庵时的题壁之作,记录了他彼时的所见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