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圃醉中作

摇落园林探借春,耄期诗酒肯输人。
狂时湖海犹嫌迮,达处羲农亦未淳。
木叶蔽身如盛服,藜羹加糁即常珍。
巢由尚隐唐虞代,漫道桃源是避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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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花叶凋落时我仍寻取余春,到了高寿年纪,在诗酒一事上我怎肯输给旁人。
狂放之时就算身处湖海阔境仍嫌天地狭窄,通达之处就算伏羲神农的时代也算不上民风淳厚。
用树叶遮蔽身体就像穿着华美的盛装,野菜汤里掺上米粒便是寻常的珍馐美味。
巢父、许由尚且在唐虞盛世就隐居避世,不要说桃源中人只是为了躲避暴秦才遁世藏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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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耄期指年纪八九十岁,泛指高寿之年,出自《尚书·大禹谟》“耄期倦于勤”。
  • 迮狭窄,逼迫。
  • 羲农伏羲氏和神农氏,传说中上古时代的贤君,古人认为他们所处的时代民风最为淳朴。
  • 藜羹加糁藜羹指用野菜煮的汤,糁指米粒,藜羹加糁就是在野菜汤中掺入米粒,代指粗劣的饭食。
  • 巢由巢父和许由,传说中唐尧时代的两位隐士,唐尧曾想把天下禅让给二人,他们都不肯接受,避居山林。
  • 唐虞指上古唐尧、虞舜的时代,历来被古人视为太平盛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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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旷达心境的集中体现,完全没有衰颓之气,反而笔力雄健,意趣高远。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闲居生活,连用多个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颈联将粗陋的衣食比作华服珍馐,凸显出诗人不慕世俗物质、安贫乐道的品格。尾联翻出新意,指出真正的隐士即便身处盛世也不会贪恋权位,暗合自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生选择,立意远超一般的隐逸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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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长期罢官闲居在乡间,每日流连于自家的小园圃中,饮酒遣怀,将半生的世事阅历与旷达心境都融入醉后所作的诗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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