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赋六首 其二

孤学违流俗,危机历畏途。
逢人增戃怳,看镜失肤腴。
闭户书围坐,移灯影向隅。
空怀四方志,泯默死东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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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守不合世俗的立身治学之道,半生在危乱时局里踏遍艰险的路途。
每逢与人相逢就更觉失意怅惘,揽镜自照早已失去往日丰泽的神采容颜。
关上门户被满架书卷环绕独坐,挪近灯烛,身影静静投向屋角的暗处。
空自怀有经略天下的四方壮志,最终却要寂寂无闻地老死在这东吴乡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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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学不肯附和世俗潮流,坚守自身信念的立身与治学之道。
  • 戃怳失意恍惚、神思怅惘的样子。
  • 肤腴肌肤丰泽饱满,此处代指诗人年轻时的神采与康健状态。
  • 向隅面向屋角的暗处,常用来代指孤寂失意的处境。
  • 泯默寂寂无闻、被世事埋没的样子。
  • 东吴此处指陆游晚年闲居的浙东山阴一带,地域古属东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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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质朴的笔调层层铺陈,无一字虚设,把志士失路的悲愤渲染得厚重真切。

开篇先回溯半生遭际,点明自己因不肯附和流俗才落得半生履险的处境,暗含对主和派排挤贤能的愤懑。中间两联从神态、日常细节入手,将诗人闲居乡野的孤寂落寞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直写怨情而怨意满溢。末句笔力千钧,把一生报国的壮志落空、最终要默默老死乡野的巨大悲慨和盘托出,沉郁顿挫,极具撼动人心的艺术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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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为《杂赋六首》组诗中的第二首。

南宋中后期,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政治主张,屡遭朝堂主和派的排挤构陷,被罢官闲居浙东乡野十余年,报国无门的他写下不少抒发胸中郁愤的杂感诗作,这组杂赋便是他彼时真实心境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