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赋六首 其三

家业贫原宪,年龄老伏生。
但悲鸾独舞,那羡雁能鸣。
酿酒秋常醉,驱牛夜亦耕。
此身当自贵,勿用作投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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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清贫如同春秋贤士原宪,年岁已老仍像伏生那样坚守志节。
只悲叹高洁的鸾鸟孤高独舞,哪里会羡慕凡雁为趋利而鸣叫。
秋日酿得美酒时常酣饮沉醉,夜里也赶着牛儿在田间躬耕劳作。
自身的品格本就应当自我珍重,切莫去做投机钻营逐利的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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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宪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一生安贫乐道,不肯依附权贵出仕,是古代贤士清贫守节的典型代表。
  • 伏生又称伏胜,秦汉时期著名学者,年过九旬仍精通《尚书》、坚守治学,是年老而不改其志的代表人物。
  • 鸾传说中象征高洁的神鸟,此处用来比喻诗人自己孤高不群的品格。
  • 投琼原指古代掷骰子的博戏,后世常用来代指投机钻营、追逐世俗名利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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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浑成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开篇便以两位古代贤士自比,直接点明自己安贫乐道、老而弥坚的人生取向。

颔联以鸾鸟与凡雁形成鲜明对照,将不肯趋炎附势的自我,与追逐世俗利益的庸人区分开来,情感态度鲜明而不激烈。颈联落笔到日常耕酿的村居生活,看似闲散平淡,实则藏着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坚定选择。尾联直接振起全篇点明主旨,展现出诗人晚年不慕荣利、自我珍重的崇高人格,语淡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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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此时陆游早已亲历官场的数次沉浮,看透了南宋朝堂的派系倾轧,主动放弃了对世俗功名利禄的追逐,甘愿在田园耕读生活中坚守自己的报国初心与高洁人格,这组《杂赋》便是他闲居期间抒怀明志的系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