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赋六首 其四

贵固不如贱,狂应未胜痴。
闭门真已矣,命驾欲何之。
碧缕生香袖,清漪涨砚池。
是中有佳处,不觉昼阴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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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贵本来就比不上贫贱的自在,疏狂也未必能胜过痴愚的安然。
关起门来与世隔绝真的就这么算了,想要命驾出游又能去往何处呢?
碧色的烟缕从熏香的袖间袅袅生出,清莹的水波悄悄涨满了案头的砚池。
这闲居的日常里自有绝佳的意趣,全然没察觉到白日的阴影已经缓缓移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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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驾命人驾车动身,此处指外出游历。
  • 碧缕指焚香时升腾而起的青绿色烟缕。
  • 清漪清澈明净的细小水波。
  • 是中这当中,指当下闲居的日常生活情境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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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质朴的语言,层层转进地展现了诗人晚年安贫乐道的隐者心境。开篇以议论起笔,直接否定了世俗对显贵、疏狂的追捧,点出守愚安贱才是更值得追求的人生状态。

中间两联由理入事,转入对日常闲居细节的描摹:闭门谢客不问俗事,袖底香生,砚池水涨,没有案牍劳形的烦扰,只有悠然自得的松弛。尾联收束到自身的主观感受,写诗人沉浸在闲居的佳趣之中,连时间流逝都全然未曾察觉,将物我两忘的悠然意态写得十分真切。全诗没有丝毫愤懑不平的戾气,反而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平和,是陆游后期田园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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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杂赋六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南宋孝宗淳熙后期,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官职后长期乡居,脱离官场的他逐渐在日常闲居中体悟到了不同于仕途奔竞的人生况味,这组杂赋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