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居

郊居本宴如,触事自多感。
况当摇落时,云重天惨惨。
路穷非通途,地偏无远览。
残芜连古道,槁叶满幽坎。
老来厌了了,万事付黮暗。
地炉炽生柴,唤客烹荠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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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居郊野原本安闲自在,可遇事触景总生出诸多感慨。
更何况正逢草木凋零的深秋时节,云层低垂天色昏沉黯淡。
走到尽头的小路不是四通八达的大道,居所地处偏僻无法极目远眺。
衰败的荒草接连着古老的驿道,干枯的落叶堆满了幽深的土坑。
年老之后早已厌烦了事事明察较真,世间万般事都交付给昏然不问的状态。
在地炉里点燃刚砍的生柴,招呼来客一同烹煮荠菜粥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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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如安然闲适的样子。
  • 摇落指草木凋零,代指深秋时节。
  • 惨惨昏暗阴沉的样子。
  • 幽坎幽深的低洼土坑。
  • 了了明察、事事较真的状态。
  • 黮暗昏暗糊涂,这里指不问世事、不辨得失的浑忘状态。
  • 荠糁用荠菜和米煮成的菜粥,是乡野常见的粗简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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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郊居日常为切入点,先从心绪起笔,层层铺染深秋郊野的萧瑟之景,最终落回到平淡自适的生活细节上。

全诗没有刻意的情绪宣泄,将暮年的失意、对世事的倦怠都融入荒草槁叶的清冷秋景之中,最后唤客烹粥的收尾,在沉郁的底色里透出乡居生活的暖意,尽显陆游晚年褪去官场纷扰之后,安于朴素日常的平和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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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南宋孝宗、光宗时期,陆游数次因坚持主战的政治主张被弹劾罢官,晚年长期闲居浙东乡野,脱离官场的他日日与田夫野老相伴,在郊野闲居中写下大量描摹乡居日常、抒发暮年心境的诗作,《郊居》便是这一阶段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