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行园中二首 其二

桔槔灌蔬固已非,竹笕浇花宜见讥。
杏繁梅瘦种性别,一气生杀均天机。
细推物理孰不尔,抟风未可嘲卑飞。
君其置之且共酌,白酒方熟黄鸡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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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桔槔汲水浇灌菜园本来就不算机巧,用竹笕引泉浇花也难免被人讥讽多事。
杏花繁茂梅花清瘦本就是物种天性有别,天地一气运化的生杀规律都暗合自然天机。
仔细推究世间万物的道理没有不是如此的,大鹏抟风高飞也不必嘲笑斥鷃低空飞翔。
你且把这些道理都暂且放下同我共饮,新酿的白酒刚刚滤熟,炖好的黄鸡正肥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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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桔槔古代的汲水工具,利用杠杆原理从井中提水,是古代农家常用的灌溉器具。
  • 竹笕用长竹剖开打通内节后做成的引水管道,常用来引山泉浇灌花木。
  • 物理此处指世间万物的事理与运行规律,并非现代学科意义上的物理学。
  • 抟风典出《庄子·逍遥游》,指大鹏鸟凭借风力盘旋高飞,此处代指高远的行事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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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陆游很多诗作常见的激昂家国之思,转而从日常田园风物中生发理趣,风格冲淡平和。

诗歌前两句先从日常灌溉的小事切入,不执着于世俗评判的“是”与“非”,继而延伸到花木物性的差异,最终落脚到庄子《逍遥游》的齐物思想,点明万物各有其性、不必强求齐一的内核。末尾两句收束说理,回归到杯酒对酌、鸡熟酒酣的烟火日常,将抽象的玄理完全融入闲适的乡居生活,毫无说教的生硬感,尽显诗人历经仕途沉浮后通透旷达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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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孝宗淳熙后期,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被罢官闲居,长期乡居的他时常漫步田园,观察草木风物,写下大量兼具生活气息与思辨色彩的田园诗作,这组《冬晴行园中》便是冬日放晴后他出游自家园林时的有感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