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颇寒

冬温初喜一寒新,纸阁砖炉养病身。
残雨已收犹点滴,断云欲散更轮囷。
衣裳可典宁留笥,口腹虽馋肯累人。
一事明朝差似乐,探梅闲岸接䍦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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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向来温暖,忽然迎来这初临的轻寒反倒生出几分欣喜,我在糊纸的小阁里靠着砖炉调养病弱的身子。
残留的雨势已经停歇,房檐还在零星往下滴水,将散的云层正要飘走,却又盘桓聚拢成一团。
衣裳如果可以典当换钱,哪会把它留在衣箱里舍不得用,即便口腹馋了想要吃点好的,也绝不会为了口欲拖累旁人。
明天有一件事差不多算得上是乐事,我要闲适地掀起头巾,去探访野外初绽的梅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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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纸阁用纸糊搭的简易小阁子,是古代贫寒文人冬日用来避寒的简易居所。
  • 轮囷盘曲聚拢的样子,这里形容云层堆叠回旋的形态。
  • 笥古代用来盛放衣物的竹制箱子。
  • 岸通“犴”,这里指将头巾向上掀起露出额头,是闲适不拘的姿态。
  • 接䍦巾古代的一种白色头巾,相传为汉代名士郭林宗所戴,后世常用来指代隐士的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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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日常琐事入笔,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陆游晚年炉火纯青的白描功力。

开篇先点出冬温乍寒的时节特征,紧接着铺陈自己养病闲居的状态,残雨断云的景物描写既贴合“小雨颇寒”的诗题,也暗合了诗人此时闲散舒缓的心境。

颈联两句直写安贫乐道的襟怀,宁可典当衣物度日,也不肯为了口腹之欲劳烦旁人,足见诗人品格的清正高洁。尾联收束到明日探梅的期许,于清寒贫病的底色中透出盎然的雅兴,将诗人不被世俗困境拘囿的旷达风神尽数托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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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冬日小雨过后的寒天。

此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不再受官场俗务缠身,虽身处贫病境地,却依然保有贴近日常的悠然意趣,这首小诗正是他晚年平淡旷达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