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季章参政哭其夫人七首 其二

焚香黄阁退朝归,道话时时正要提。
九十老翁缘底健,一生强半是单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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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朝之后回到官署居所焚香静守,往日和夫人闲谈论道的点滴此刻总时时浮上心头。
你看我这九十岁的老翁凭什么身体还这般康健?我这一生大半的时光,都是在独居状态下度过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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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形式,要求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次序来创作新诗。
  • 参政参知政事的简称,宋代高级官职,地位相当于副宰相,这里指李季章(李壁)的官职。
  • 黄阁汉代丞相官署的门被涂成黄色,后世便用黄阁代指高级官员的官署或者居所。
  • 缘底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为什么、凭什么”。
  • 强半指大半、过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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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常规悼亡诗刻意渲染悲苦情绪的套路,以平实如话的笔触切入,用自身真实的人生经历宽慰友人,共情力极强。

前两句从友人的日常场景落笔,没有直接写痛哭落泪的悲态,只写退朝焚香之后,往日与夫人闲话的细碎记忆不断浮现,丧妻之后的空寂感已经满溢纸面。后两句笔锋一转,以九十岁老翁的自嘲口吻,说自己大半辈子都独居过来了,用亲身经历劝慰友人慢慢适应生活的变故,语淡而情真,是陆游晚年诗作沉挚厚重风格的典型体现,全无矫饰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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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开禧年间,是陆游晚年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当时担任参知政事的李壁(字季章)丧妻,他本人写下悼亡诗抒发哀痛,年近九十的陆游与李壁交好,便依照李诗的原韵次序创作了七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二首。陆游的原配唐氏早逝,继室王氏也在他六十五岁左右离世,他有长达二十余年的独居经历,对丧妻之后的空寂心境有着极深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