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枕屏四首·其四

星斗阑干晓,窗扉胧明。
金门与茅店,一种是鸡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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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星斗纵横错落,天色将晓,窗扉上透进淡淡的微明晨光。
不论是皇宫的宫门旁,还是山野的茅草旅店中,破晓时分听到的鸡鸣都是一模一样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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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斗阑干指拂晓时分天上星斗纵横错落、将隐未隐的状态,阑干是纵横分布的样子。
  • 胧明指天色微明、光线朦胧的样子。
  • 金门原指汉代皇宫的金马门,此处代指帝王居所、朝廷官署,象征着显贵的仕途境遇。
  • 茅店指乡野间用茅草搭建的简易客店,代指民间乡野的清贫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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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开篇以白描手法起笔,完全是枕上拂晓的第一视角观感,星斗错落、窗纸微明,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把清晨将醒未醒时的朦胧松弛感写得极为真切。

后两句以反差极大的“金门”与“茅店”两个意象对举,直接消解了世俗认知中高低贵贱的境遇壁垒,同样的鸡鸣声打破了身份、地位、场景的人为区隔,暗合了万物齐一的庄禅理趣,藏着诗人历经世事后看淡荣辱的旷达心境,全诗仅二十字,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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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期间,是他题写在卧室日常陈设的枕屏上的即兴作品。

此时诗人数十年间历经仕途沉浮、抗金理想屡遭挫败,褪去了早年的激愤锋芒,对世俗境遇的高低差别生出了超脱的体悟,故而以浅白凝练的诗句写下这首富有理趣的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