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雁

两雁东西来,合群以南翔。
镜湖接天台,海阔天茫茫。
冥飞远矰弋,长路谙冰霜。
君看此气象,岂复谋稻粱。
正尔下杜陵,已复掠潇湘。
超遥万里程,燕雀安能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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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大雁从东西两方飞来,结伴成群一同向南飞翔。
镜湖连着远处的天台山,海面辽阔天空浩渺茫茫。
在高空隐飞远远避开箭矢,长途跋涉早已熟悉了冰霜寒苦。
你看这大雁的气度格局,哪里是为了谋一口稻粱吃食?
刚刚才飞下杜陵的地界,转眼又掠过了潇湘的水岸。
遥遥跨越万里的漫长路程,那些燕雀怎能估量它的志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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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镜湖古代位于今浙江绍兴的著名湖泊,又称鉴湖。
  • 天台天台山,位于今浙江东部,是浙东名山。
  • 矰弋古代用来射飞鸟的带丝绳的短箭,此处代指猎人的捕猎工具。
  • 谙熟悉、熟知。
  • 谋稻粱谋求粮食食物,代指为生计私利奔波。
  • 杜陵地名,位于今陕西西安东南,是汉代宣帝的陵寝所在地。
  • 潇湘潇水和湘水的合称,泛指今湖南一带的广阔水域。
  • 燕雀体型微小的鸟类,古人常用来代指格局狭小、目光短浅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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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纯用托物言志的手法,以高飞万里的大雁作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铺陈出高远的意境。

开篇先写两雁结伴南飞的行动,接着铺展沿途的浩阔天地,又点明大雁主动远避捕猎、早已习惯风霜的特质,直接点出它的志向根本不是谋求口腹之欲的小利。

后半部分用极富动感的笔触写大雁转瞬之间跨越南北数千里的行程,最后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经典意象收束,将诗人自身不屑于世俗蝇营狗苟、一心追求恢复中原大业的宏大抱负完全寄托在大雁的形象之中,物我合一,情感沉挚而气势开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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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南宋诗人陆游的咏物言志代表作,创作于他仕途辗转、始终心系中原恢复大业的中年时期。

陆游一生志在收复北方失地,从不屑于钻营谋求个人私利,这首诗便是他借南飞的大雁自喻,抒发自身高远人生追求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