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稿后

上蔡牵黄犬,丹徒作布衣。
苦言谁解听,临祸始知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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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李斯临刑前,追悔再也不能回到上蔡故里牵黄犬出猎,南朝宋武帝刘裕早年未发迹时曾在丹徒做一介平民。
逆耳的恳切劝谏当初有谁能够听懂采纳,等到大祸临头之时才幡然醒悟往日的过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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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蔡牵黄犬秦代丞相李斯遭赵高陷害被处死刑,临刑前对儿子感慨,再也不能回到故乡上蔡,牵着黄犬出东门追逐狡兔了,后世常用此典指代权势人物临祸追悔的心境。
  • 丹徒作布衣南朝宋武帝刘裕早年未发迹时,曾寄居丹徒,以普通平民的身份耕作谋生,后世常用此典指代出身寒微的人物早年的布衣经历。
  • 苦言逆耳的忠言、恳切刺耳的劝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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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用典极为凝练,短短二十字容纳了反差极强的两个历史典故:位极人臣的李斯最终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出身布衣的刘裕却最终成就帝王基业,二者的对照自然引出后续的议论,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全诗以史事引出对普遍人性的反思,点明世人大多逃避逆耳忠言,直到灾祸降临才追悔莫及的共性弱点,既是陆游对数千年历史兴衰经验的深刻总结,也暗含他对南宋朝廷拒绝抗金劝谏、偏安误国现实的辛辣讽刺,言简意赅,沉郁厚重,极具思想穿透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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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绝句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创作的题跋类咏史抒怀作品。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恢复中原,屡遭朝中主和派构陷排挤,在整理平生所作奏疏、文稿的过程中,联想到历史上无数因拒纳忠言最终酿成悲剧的人物,心有所感便题写在文稿末尾,寄托自身的愤懑与历史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