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六首 其三

戒杀家庖罢馈鱼,病脾亦复禁寒蔬。
莫惭邻里嘲枯淡,出甑香粳玉不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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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秉持戒杀的准则,家中厨房不再烹制鱼鲜,脾脏患病之后,也忌口所有寒凉的菜蔬。
不必惭愧邻里嘲笑我的生活清枯寡淡,刚从炊具里蒸好的香粳米饭,连温润的美玉都比不上它的甘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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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庖家中的厨房,也代指家中烹制的日常膳食。
  • 馈鱼烹制食用鱼鲜,古人家居常有邻里馈送鱼鲜的习俗,此处代指各类荤腥肉食。
  • 病脾脾脏不适,中医将脾胃视为后天之本,陆游晚年长期受脾胃虚寒的病症困扰。
  • 寒蔬寒凉性质的蔬菜,多指生食或性偏凉的菜蔬。
  • 甑古代蒸饭用的陶制炊具,底部有透气孔,适配釜锅使用。
  • 香粳香气浓郁的粳米,是江南乡间出产的优质稻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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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为生活化的细碎日常入笔,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诗人晚年的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写得鲜活真切。

前两句写自己因持戒与身体缘故,主动放弃了荤腥与凉蔬,看似写口腹享受的受限,实则是主动摒弃世俗对物质欲望的执念。后两句笔锋一转,非但不以生活清苦为意,反而盛赞刚蒸好的新米比美玉还要珍贵,尽显诗人不慕浮华、安守枯淡的高洁心境,于质朴的字句中透出饱满的生活暖意与旷达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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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时期,收录于《剑南诗稿》,是诗人暮年闲居乡间时所作组诗中的第三首。

此时陆游早已远离官场的倾轧纷争,半生仕途起落、壮志未酬的他在乡居生活中逐渐寻得安贫自适的人生状态,这首小诗便是他日常村居饮食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