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啄粟

坡头车败雀啄粟,桑下饷来乌攫肉。
乘时投隙自谓才,苟得未必为汝福。
忍饥蓬蒿固亦难,要是少远弹射辱。
老农辍耒为汝悲,岂信江湖有鸿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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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边车辆翻倒,麻雀飞来啄食散落的粟米,桑树下送饭的人刚走,乌鸦就叼走了遗落的肉。
趁着时机钻空子,自己觉得很有本事,用不正当手段苟且得到的好处,未必就是你的福分。
在蓬蒿野草之间忍着饥饿过日子本来也十分艰难,关键是要能远离被弹弓射杀的祸患。
老农停下手中的耒耜为你们的处境感到悲哀,你们哪里相信江湖之上还有高飞远举的鸿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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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饷指给田间劳作的人送饭,这里指代送饭的人离开之后遗落食物的场景。
  • 攫肉攫是抢夺的意思,攫肉即抢夺肉类食物。
  • 乘时投隙趁着有利时机,钻空子寻找可乘之机。
  • 苟得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取获取利益。
  • 辍耒辍是停止,耒是古代的木制农耕工具,辍耒即放下手中的农具。
  • 鸿鹄指天鹅,古人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能够避祸远举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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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乡间常见的雀乌争食场景起笔,通篇采用寓言托意的手法,没有直接议论时事,却处处指向现实世态。

前两句白描雀啄粟、乌攫肉的鲜活画面,精准刻画出投机小人见利忘义的丑态,三四句直接点明主旨,点出钻营取利背后潜藏的祸殃,充满了劝诫意味。

最后两句以老农的视角引出鸿鹄的典故,将全诗境界陡然拉高,既讽刺了世俗之人困于眼前小利、不知高远天地的短视,也暗含诗人自己不慕荣利、全身守道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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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所作。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官场中不少小人投机钻营、追名逐利,完全不顾身后潜藏的祸殃,陆游对此类世相深感不满,于是借乡间雀鸟争食的日常景象,创作了这首寓言讽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