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六首 其四

久衰岂是见人时,健忘偏于养性宜。
噉饭着衣常苦懒,为谁欲理一团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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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体衰哪里是适宜应酬见人的时候,记性减退反倒恰好适合修身养性。
就连吃饭穿衣这类日常琐事都常常苦于慵懒倦怠,我又还想要为谁去梳理那一团纷乱的丝线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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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暮一年将尽的时候,即岁末年终。
  • 养性修身养性,涵养身心,放下世俗杂念。
  • 噉饭噉同“啖”,即吃饭。
  • 一团丝一团纷乱缠绕的丝线,此处既喻指繁杂的世俗事务,也暗指诗人纷乱难平的报国心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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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小诗以近乎口语的白描手法记录暮年日常,看似闲散淡然,实则藏着极深的沉郁情绪。

前两句表面写自己年衰健忘,顺着这种状态修心养性、不再过问世事,看似是随遇而安的旷达之语,实则暗含壮志被岁月消磨的无奈。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写自己慵懒到连吃饭穿衣这类日常琐事都嫌费力,却仍忍不住生出“欲理一团丝”的念头,把自己始终放不下家国心事、不甘就此闲散终老的矛盾心境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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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是他岁末感怀的六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此时陆游已年逾古稀,长期赋闲乡野,北伐报国的壮志始终未能伸展,一年将尽的寒冬岁末,他回望平生起落心绪万千,便以组诗形式记录下暮年独有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