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岁屡作雨不成正月二十六日夜乃得雨明日行家圃有赋

东风催雨破天悭,行圃归来剩解颜。
百草吹香蝴蝶閙,一溪涨绿鹭鸶闲。
老来每叹论心少,贫甚方知觅醉艰。
犹頼篮舆无恙在,呼儿结束入南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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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催动春雨打破了天公久晴不雨的吝啬,逛完自家菜园归来我满心舒展喜笑颜开。
百草萌发出清甜香气引得蝴蝶纷飞喧闹,一溪春水涨起柔绿波面鹭鸶悠然静立岸边。
年老之后常常感慨能坦诚交心的知己太少,贫困到极点才明白想要买醉排遣有多艰难。
幸好我的代步竹轿还完好没有任何损坏,唤来家童收拾打点行装我就要往南山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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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悭天公吝啬,此处指上天久旱不肯降雨。
  • 解颜舒展笑颜,指心情畅快愉悦。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轻便轿子,是山居常用的代步工具。
  • 无恙没有损坏,没有出问题。
  • 结束此处指收拾行装、打点妥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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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乡野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铺陈雨后春景,将蝴蝶翩飞喧闹的动态,和鹭鸶临水闲立的静态巧妙对举,一动一静之间把春雨过后乡间万物复苏的鲜活气息全然托出,满溢着久旱得雨的由衷欣喜。

后两联由景及人,自然转入对自身晚年境遇的感喟,年老知音稀少、贫居连买醉都困难的叹慨,没有落入悲苦消沉的俗套,反而收笔于呼儿入山的洒脱选择,足见诗人历经半生世事起落之后,依然热爱乡野、疏朗旷达的襟怀。全诗对仗工整自然,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是陆游晚期诗作“平淡入妙”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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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三年(公元1197年),时年七十三岁的陆游正退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的乡间故居。

此前开春之后接连多日天色阴沉却迟迟没有降雨,乡野间旱情隐现,直到正月二十六日夜才降下一场透雨,次日陆游前往自家菜园查看雨后长势,喜出望外之下便写下这首即兴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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