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幽居壁二首 其一

青山四抱路盘纡,天与先生卜草庐。
云冷数声闻断雁,溪清百尺见游鱼。
新醪薄薄闲寻醉,残发萧萧闷忆梳。
莫谓躬耕便无事,百年京洛尚丘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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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从四面环绕,道路曲折萦回,上天仿佛特意为我安排了这处简陋的草房居所。
寒云笼罩的天际传来几声失群孤雁的哀鸣,清澈见底的溪水中能清晰看见游鱼往来穿梭。
新酿的米酒味道淡薄,我趁着闲时借酒寻醉,稀疏斑白的头发散乱,心绪烦闷懒得梳理。
不要说亲自耕田就全然没有世事挂怀,百年以来沦陷的汴京洛阳,至今还是残破的荒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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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盘纡曲折萦回的样子。
  • 卜草庐选择建造草屋的地点,这里指草庐的选址是天然合适的。
  • 断雁失群的孤雁。
  • 新醪新酿的米酒,未经过滤的浊酒。
  • 萧萧头发稀疏花白、散乱零落的样子。
  • 京洛原指洛阳,这里代指北宋沦陷的中原都城汴京与洛阳。
  • 丘墟荒废成废墟的荒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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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以白描手法铺写幽居的日常场景,从居所周边的山水风物,写到闲居的饮酒状态,看似满是隐逸闲适的意趣,实则暗藏着志士失意的落寞心绪,“闷忆梳”三个字已经点破了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的沉郁情绪。

全诗最有分量的是尾联的陡然转折,打破了传统隐逸诗作流连山水、忘却世事的常见格局,直接点出自己即便躬耕乡野,也始终牵挂着中原故土未复的家国大事,把个人的幽居闲愁升华为深沉的爱国忧思,语淡情深,余味无穷,是陆游晚年爱国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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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被罢黜官职,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间时所作,是他题写在自家居所墙壁上的组诗中的第一篇。

此时陆游已年近七旬,长期闲居乡野,远离朝堂政务,日常多与山野风物相伴,但他一生以恢复中原为己任,始终没有忘怀故土沦陷的家国之痛,这首诗正是他这种特殊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