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感

狸奴睡被中,鼠横若不闻。
残我架上书,祸乃及斯文。
干鹊下屋檐,鸣噪不待晨。
但为得食计,何曾问行人。
惰得暖而安,饥得饱而驯。
汝计则善矣,我忧难具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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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在被褥里酣睡,老鼠横行它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老鼠啃坏了我书架上的藏书,灾祸甚至殃及了这些典籍文章。
喜鹊飞到屋檐底下,天还没亮就开始聒噪地鸣叫。
它们一心只盘算着要得到食物,哪里会过问过路行人的状况。
懒惰的猫儿得到暖意就安逸,饥饿的喜鹊吃饱了就会变得驯顺。
你们的打算确实算得上很周全,可我心中的忧虑实在难以一一尽数陈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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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狸奴古人对猫的亲昵爱称。
  • 干鹊即喜鹊,古时认为鹊能预知报喜,故称干鹊。
  • 具陈详尽地全部陈述出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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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比兴托物的手法,通篇以两类禽畜的行径暗喻当世之人,没有一句直接的指斥之语,却讽喻之意满溢。

前六句分别铺陈狸奴纵鼠、干鹊噪鸣的情状,看似全写日常细碎事物,实则每一句都对应着当时苟且偷安、唯利是图的世俗群像:那些不作为的当权者就像纵鼠的懒猫,置文化典籍、百姓利益于不顾;逐利的宵小之辈就像争食的喜鹊,只谋私利不问公义。最后两句以物与人的对照收束,将个人忧愤升华到家国层面,语言质朴沉郁,情感真挚厚重,充分体现了陆游诗作一贯的忧世伤时的现实主义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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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南宋偏安江南,朝中不少士大夫安于现状,不思收复中原失地,整日只计较个人利害得失,置家国大义于不顾。陆游目睹这种世风日下的现状,心中愤懑难平,于是借日常所见的狸奴、干鹊两种物象寄寓感慨,写下这首讽喻意味极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