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封渭南伯唐诗人赵嘏为渭南尉当时谓之赵渭南后来将以予为陆渭南乎戏作长句

老向人间久倦游,君恩乞与渭川秋。
虚名定作陈惊坐,好句真惭赵倚楼。
栈豆十年沾病马,烟波万里着浮鸥。
就封他日轻裘去,应过三峰处处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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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老居于人世,早已厌倦了四处宦游,承蒙君主的恩宠,赐予我渭川一带的封地与秋光。
空有虚名的我定然会像汉代的陈遵那样一到场便惊动四座,论起绝妙诗句实在愧对当年写出倚楼名句的赵嘏。
这些年我就像被圈在马厩里吃豆料的病马,如今终于能到万里烟波之上,做一只自在翱翔的水鸥。
他日我身着轻裘赴封地就职,应当会途经华山三峰,在每一处胜景都留下我的游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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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渭川即渭水流域,此处代指陆游受封的渭南地区。
  • 陈惊坐指汉代名士陈遵,《汉书》载陈遵拜访友人,在座者无人不惊,后世用该典故代指声名远播、一到场便惊动四座的人。
  • 赵倚楼指唐代诗人赵嘏,赵嘏有“长笛一声人倚楼”的名句,被杜牧盛赞,时人遂称其为“赵倚楼”。
  • 栈豆马厩中的豆料,用来比喻被人豢养、不得自由的拘束处境。
  • 浮鸥飞翔的水鸥,代指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状态。
  • 三峰指华山的莲花峰、仙人掌、落雁峰三座主峰,渭南临近华山,故有此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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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是随性的戏笔,实则藏着陆游一生宦海沉浮的真切感慨,用典熨帖自然,丝毫无堆砌之感。

首联直抒胸臆,点出暮年倦游的心境与受封的由头,没有刻意的感恩戴德,反倒透出历经世事后的平和冲淡。颔联连用两个前代文人的典故,以陈遵的趣事自况,又自谦诗才不如赵嘏,戏谑之间满是文人的雅趣。颈联以病马、浮鸥两个意象形成强烈对比,道尽数十年官场拘束的苦闷,与晚年终于得返自然的畅快。尾联畅想赴封地的游赏场景,旷达洒脱,全然不见老病衰颓之气,足见诗人至老不衰的浪漫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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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开禧二年(公元1206年),时年八十二岁的陆游获封渭南县伯。

陆游素来仰慕唐代诗人赵嘏,因赵嘏曾任渭南尉,时人号为“赵渭南”,陆游此番受封渭南伯,便戏仿前贤自号“陆渭南”,带着自嘲与旷达的心境写下这首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