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舆至湖桑埭

篮舆随意出衡门,日已沉山野未昏。
小市丛祠湖上路,短垣高柳埭西村。
麦苗极目无闲土,塘水平堤失旧痕。
明诏裕民闻屡下,老农何以报君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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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轻便竹轿随性走出简陋的家门,太阳已经沉落山间,郊野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昏黑。
沿着湖边的道路经过小市集与乡野神祠,矮墙旁高大的柳树掩映着湖桑埭西边的村落。
极目望去全是长势繁茂的麦苗,没有一块闲置的土地,塘水涨得与堤岸齐平,往日的岸界痕迹都已看不见。
听说朝廷屡屡颁布安民养民的英明诏令,乡间的老农们又该拿什么来报答君主的恩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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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肩舆轿子,古代一种由人抬行的代步工具。
  • 湖桑埭山阴当地的一处临水村落地名,埭指江南水乡拦水的土坝。
  • 篮舆竹轿,南方乡间常见的轻便代步工具。
  • 衡门横木为门,代指简陋的乡野居所。
  • 丛祠乡野林间的民间神祠。
  • 明诏朝廷颁布的圣明诏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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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期乡村纪行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平实冲淡,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歌前六句铺陈出行所见的乡野景致,从出行时的天色,到沿路的市集村落,再到田间的麦苗与塘水,移步换景层次分明,鲜活勾勒出江南水乡暮春时节生机盎然的风貌,充满了浓郁的烟火生活气息。末尾两句由景及情,既表达了诗人对朝廷恤民政策的真切期许,也暗含了他作为退居官吏对底层民生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乡民淳朴心性的共情,情感真挚厚重,跳出了一般田园诗仅书写个人闲情的狭小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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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宁宗嘉泰初年,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已闲居乡野多年,得以深入体察江南农村的风物民情,他时常乘轿出游周边村落,记录沿途的所见所感,这首诗就是他出行抵达湖桑埭一带时写下的纪行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