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

散发垂肩懒更簪,一窗竹水对萧森。
从来耻作资身策,老去终怀报国心。
雷起鼻端秋枕石,泉鸣指下夜横琴。
不缘羸病愁迎客,经岁何人肯见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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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披散垂在肩头,懒得再插发簪整理仪容,满窗竹影水声相对,周遭是一派清森幽深的意趣。
我素来就耻于学习那些钻营谋生的世俗伎俩,直到年老始终怀揣着报效国家的赤诚之心。
秋夜枕着山石酣眠,鼻息如雷,深夜抚琴,指下流出的琴声像清泉淙淙鸣响。
若不是因为体弱多病懒得应酬迎客,只怕整年都不会有什么友人肯登门来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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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发披散着头发,指弃官退隐后不拘礼节、闲散自在的状态。
  • 簪古代用来绾住头发的长针,古时士人束发戴冠,插簪是正装的礼仪动作。
  • 萧森形容竹木错落、清寂幽深的样子。
  • 资身策用来谋生立身、钻营取利的世俗手段。
  • 横琴抚弄古琴。
  • 羸病体弱多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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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闲散隐居的外在形貌,反衬出诗人至死不渝的报国壮志,情感沉郁顿挫,极具陆游诗歌的典型风骨。

首联写隐居的疏狂状态,看似放浪形骸不问世事,颔联陡然一转,点明自己平生耻于钻营、到老仍思报国的本心,前后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颈联以枕石酣眠、夜下抚琴的细节,刻画出乡居生活的悠然意趣,尾联笔锋再转,以无人来访的寂寥处境,暗合自己不媚世俗、抗金主张无人理解的孤高心境,全篇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将失意志士的满腔孤愤藏于闲散字句之间,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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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被罢黜官职,闲居于山阴老家时期的作品。

南宋孝宗后期到宁宗初年,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迫退隐乡野,长期过着清贫闲散的村居生活,这首诗正是他闲居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