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门独立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春归堪笑又匆匆，水白秧青细雨濛。
溪鸟低飞画桥外，路人相值绿阴中。
宋清药券贫来积，李贺诗囊病后空。
惟有剧谈能一洗，芳尊那得故人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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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春光又匆匆归去，水面澄白秧苗青翠，细雨濛濛笼罩四野。
溪畔的水鸟低低飞过画桥之外，行路的人在绿荫之下偶然相逢。
贫寒度日之后积攒下像宋清那样的赊药欠券，生病之后像李贺那样的诗囊也空空如也。
唯有畅快清谈能涤荡胸中的烦闷，又从哪里能找到故人同饮这美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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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门横木为门，代指简陋的居所，此处指诗人闲居的乡宅。
  • 相值相遇，相逢。
  • 宋清药券宋清是唐代长安的卖药人，常赊药给穷人，积累大量欠券也不追索，此处代指诗人贫病中赊药的欠账。
  • 李贺诗囊唐代诗人李贺常背着诗囊外出游历，得句即写投入囊中，此处代指诗人的诗作草稿。
  • 剧谈畅快淋漓的清谈、畅谈。
  • 芳尊盛着美酒的酒杯，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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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江南春日乡野的景致，水白秧青、细雨濛濛，溪鸟飞掠、路人相逢，画面清新鲜活，充满了平和的乡间烟火气。

后两联笔锋一转连用两个典故，写自己晚年贫病交加的处境，没有刻意的悲号，反而以平和的语气道来，更见沉郁。

末句点出全诗的核心情绪：唯有故人相伴畅谈饮酒才能消解胸中块垒，然而故人不在的怅惘，让整首诗在闲适的景致底色之上，添上了一层淡淡的孤寂落寞之感，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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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所作。

此时他罢去官职，远离朝堂，日常过着清贫的耕读生活，在一个春雨初歇的春日，他倚着自家简陋的衡门独立远望，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