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从戎南郑日范西叔为予书小卧屏今三十有八年矣怅然有怀

梁州风月今何在,每忆朋俦泪溅裾。
戎幕已如它世事,素屏犹对故人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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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梁州共度的风晨月夕如今都去往何处,每每想起旧日的挚友同游,泪水总忍不住溅湿衣襟。
当年的军幕生涯早已恍如隔世的前尘往事,只有这架素面屏风上还留着故人当年为我题写的字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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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梁州即南郑,治所在今陕西汉中,南宋时是西北抗金的前线重镇。
  • 朋俦同辈友人,这里指当年和陆游一同在南郑幕府共事的友人。
  • 裾衣服的前襟。
  • 戎幕军事幕府,这里指陆游当年供职的抗金军府。
  • 素屏没有施加彩绘装饰的素面屏风,即诗题中提到的小卧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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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身边旧物牵出沉郁情怀,没有刻意铺陈辞藻,却将数十年的身世浮沉与家国感慨融于短短四句之中。

前两句直抒胸臆,将对逝去的戎马岁月、亡故旧友的深切怀念直接托出,泪溅衣襟的细节足见情绪之浓烈。后两句用强烈的反差形成艺术张力:曾经轰轰烈烈的从军抗金往事早已恍如隔世,偏偏故人留下的手迹还在素屏上清晰如故,物是人非的怅然感力透纸背,也暗合了陆游一生壮志未酬、旧友凋零的深沉悲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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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时年七十二岁的陆游正闲居在山阴故乡。

陆游四十八岁时曾奔赴南郑(即诗中所指梁州),在抗金主帅王炎的幕府中供职,这段亲赴前线的戎马生涯是他一生最珍视的记忆。三十八年后他偶然翻出当年友人范西叔为自己题写的小卧屏,抚今追昔,万千怅惘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怀旧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