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窗即事二首 其一

衡茅随力葺幽居,扫地焚香乐有余。
分食时能下檐鹊,作洲常悔诳池鱼。
游归又失相寻客,睡起重开未了书。
袖手悠然便终日,不辞世俗笑迂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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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量力修缮简陋的茅草屋,打理出清幽的居所,扫净地面燃起熏香,安闲喜乐余味十足。
时常分出食物投喂檐下的喜鹊,也总后悔当初在池边造洲时哄骗过池中的游鱼。
出游归来又错过了前来寻访我的友人,睡醒之后重新翻开还没读完的书卷。
我拢着衣袖悠然闲适地度过整日,完全不介意世俗之人笑话我迂腐疏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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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茅以横木为门、茅草覆顶的简陋居所,是古代对隐者乡居茅屋的常见代称。
  • 葺修补、修缮房屋。
  • 檐鹊栖息在屋檐下的喜鹊。
  • 未了书尚未读完的书卷。
  • 迂疏迂腐疏阔,不通世俗人情,此处是诗人的自嘲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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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书写乡居日常,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每一句都对应真实的生活细节,展现了陆游褪去戎马家国的激昂面貌之外,平和冲淡的晚年心境。

前两联从修葺居所、扫地焚香,到分食喂鹊、悔哄池鱼,处处可见诗人对世间微小生命的温柔善待,足见其历经沉浮后心境的柔软与松弛。后两联写失访友人、醒后翻书、袖手度日的状态,看似闲散无为,实则藏着他不被世俗功利裹挟的通透与从容,看似自嘲迂疏,实则是对官场奔竞、世俗浮靡风气的主动远离,平淡字句里满是安贫乐道的真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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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此时他已数次被罢黜官职,远离朝堂纷争,长期居于故乡的乡野茅舍之中。

诗人不再被官场公务俗事牵绊,每日以焚香扫地、读书观物为日常,在平淡的乡居生活中体悟安闲自适的意趣,这首诗便是他闲坐北窗下,记录当下日常心境的即兴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