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忧

时人应怪我何求,白尽从来未白头。
磅礴昆仑三万里,不知何地可薶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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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之人想必会奇怪我究竟在追求什么,头发已然全数白尽,我却从来不曾萌生过颓丧隐遁的念头。
那绵延磅礴的昆仑山脉纵横足有三万里,我竟找不到一处地方可以掩埋下这深重的家国之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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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磅礴形容山势绵延辽阔、气势宏大的样子。
  • 昆仑即昆仑山,古代传说中是西方极高极大的名山,这里代指广袤无垠的天地空间。
  • 薶古同“埋”,意为埋藏、掩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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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篇幅极短,却将陆游毕生的沉郁家国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前两句以旁人的不解作为铺垫,反衬出诗人终生不渝的报国初心,哪怕年华老去、头发全白,也从未有过放弃理想、苟且度日的念头。

后两句运用极度的夸张手法,将抽象的忧思具象化为可以被掩埋的实体,连绵延三万里的磅礴昆仑都找不到一处可以容纳它的地方,足见这份忧思的沉重与广袤,早已超越了天地空间的极限,把诗人壮志难酬、忧国无门的悲愤情绪推向了顶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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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闲居故乡山阴时的抒怀之作。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左,主和派长期把持朝政,陆游一生力主北伐收复中原的抱负始终得不到施展,年逾古稀的他眼看山河破碎、壮志成空,胸中积郁了无处安放的忧愤,便以“书忧”为题写下这篇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