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除小园未竟归卧

竹叶扫仍落,莎根锄更生。
阴阳常代谢,今昔各施行。
勋业须时至,衰荣忌力争。
径归差省事,高枕听蝉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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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扫完又纷纷飘落,莎草的根系锄去后还会重新萌生。
天地时序向来往复交替,今时往日各有自身运行的规律。
建功立业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盛衰荣辱切忌强行去争。
索性归隐反倒省却诸多俗事烦扰,高卧枕上静听林间的蝉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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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莎根莎草的根系,莎草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常见田间杂草。
  • 代谢新旧交替、更迭运转。
  • 径归直接选择归去,指归隐闲居不再奔逐仕途。
  • 差省事反倒能够省却诸多世俗杂事的烦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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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日常劳作的细微场景切入,前两句写扫竹锄草的亲身经历,以具象的生活小事引出抽象的自然与人生哲理,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全诗情感沉潜通透,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悲壮,尽显历经世事沉浮之后的从容旷达。诗人不再执着于强行追逐功业荣辱,选择回归闲适的乡居生活,在蝉声入耳的悠然境界中安放身心,将宋人以理入诗的特色与生活化的诗意完美融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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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乡居作品。

彼时他已数次遭贬罢官,半生仕途起落、收复中原的壮志屡遭挫折,逐渐从日常田园劳作中体悟人生哲理,这首诗便是他打理自家小园、劳作中途休憩归卧时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