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六月望后一日立秋故比常年凉意差早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九衢车马困炎曦,正是山中散发时。
秋近梧桐已摇落,阴生蟋蟀最先知。
稻陂水白宁忧旱,灶突烟青幸续炊。
谁谓吾庐太岑寂,茶瓜亦有野人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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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都市里的车马都困在盛夏烈日的暑气中,我却正处在山中披散头发、无拘无束的逍遥时刻。
秋天临近梧桐树叶已经开始飘落,阴凉之气刚刚萌生,蟋蟀最先感知到了节候的变化。
稻田的陂塘里水色澄白,完全不必担忧干旱,灶上烟囱飘出青碧的炊烟,所幸日常炊火能够接续无忧。
谁说我的乡间居所太过清冷寂寥,我备好清茶瓜果,早就和乡野友人有约在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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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衢原指四通八达的大道,这里代指车马喧嚣的繁华都市。
  • 炎曦盛夏灼热的阳光,代指酷暑暑气。
  • 散发披散头发,不束冠带,指不受官场礼仪拘束的逍遥隐居状态。
  • 稻陂稻田边蓄水的陂塘。
  • 灶突炉灶上方的烟囱。
  • 岑寂清冷寂静。
  • 野人乡野平民,这里指诗人日常交往的乡间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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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惯常的豪放悲慨风格,尽显冲淡闲适的山居意趣,是陆游晚年乡村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以都市暑热的车马困顿,和山中散怀的逍遥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直接点出诗人脱离官场束缚之后松弛自在的心境。颔联摹写早秋物候,捕捉到梧桐初落、蟋蟀先知的细微节候特征,观察细腻,充满鲜活的生活质感。颈联从个人闲情转向农事关切,见陂塘水足便消解旱涝之忧,见炊烟不断便心生庆幸,足见诗人即便退居林下,始终牵挂乡间民生的仁者底色。尾联以茶瓜待友的寻常小事收束,直接消解了“居所岑寂”的预设,把乡居生活的恬淡满足感写得真切动人,全诗无刻意雕琢的辞藻,情致自然醇厚,尽显诗人晚年安贫乐道的人生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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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故里的时期,收录于《剑南诗稿》卷四十九。

当时陆游已罢官闲居浙东乡村多年,脱离了官场的繁文缛节,日常多与乡邻往来,细致观察乡间物候变化。这一年立秋恰逢农历六月十七,比常年立秋时间提早不少,暑气尚未完全消退便已有凉意漫生,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