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门外示子遹

秋意遽如许,体中殊未佳。
滩深无宿鹭,草茂有鸣蛙。
栖遁从吾好,吟哦与汝偕。
云门渐可到,剩判几青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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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来得这般浓重迅疾,我的身体近况却不算太好。
滩水幽深没有栖息的鹭鸟,草甸繁茂处处是鸣噪的青蛙。
归隐避世本就顺从我的夙愿,吟咏诗句正好与你相伴同游。
云门山的胜境渐渐可以抵达,我情愿多踏坏几双青布鞋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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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遹即陆子遹,陆游的幼子,是陆游晚年最亲近的子嗣,常随父亲游赏论诗。
  • 遽如许如此迅疾、这般浓重。遽,疾速的意思。
  • 栖遁隐居避世。
  • 云门指山阴境内的云门山,是绍兴近郊的历史名胜,历来为隐士文人所钟爱。
  • 青鞋指青布制成的便鞋,是古人出游山野常穿的鞋履,这里代指游山玩水的行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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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冲淡自然,全无陆游早年诗作的激昂悲愤之气,尽显晚年闲居的平和松弛心境。

前两联写秋夜门外所见的乡野日常之景,清寂的滩水、喧鸣的蛙声都是随处可见的生活化意象,信手拈来毫无雕琢痕迹,暗合诗人此刻安闲自适的状态。后两联直抒胸臆,向儿子吐露自己归隐的夙愿,相约一同吟诗作伴、踏访名山,字里行间满是旷达的志趣与父子间的温情,质朴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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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当时陆游已罢去官职闲居多年,不再以功名利禄为念,日常多与家人相伴游赏乡野山水,这首诗便是秋夜闲坐门外时写给幼子陆子遹,向他吐露自己当下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