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瘦甚而益健戏作

莫笑形羸不自支,清虚正与老人宜。
矛头淅米谁能食,甑里生尘却自奇。
独钓又逢秋晚后,安眠常到日高时。
迩来久雨墙垣坏,砟竹东冈自作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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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我身形瘦弱仿佛难以支撑,清净淡泊的状态正适合我这老年人。
在矛头上淘米的极端艰危处境谁能忍受,我家炊甑积满灰尘断粮的清贫反倒堪称奇趣。
独自外出垂钓又恰逢晚秋时节,安稳睡眠常常一觉睡到太阳升得很高的时候。
近来连日下雨院墙被雨水冲坏,我去东边山冈砍来竹子自己编起篱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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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羸身形瘦弱。
  • 清虚清净淡泊,没有俗事牵累的状态。
  • 矛头淅米语出《世说新语·排调》,指在矛头上淘米,原形容处境极端艰危,此处代指常人难以忍受的困窘境遇。
  • 甑里生尘语出《后汉书·范冉传》,指炊具里积满灰尘,形容家中久不生火、时常断粮的清贫状态。
  • 迩来近来。
  • 砟竹砍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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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作”为名,全无传统贫士诗作常见的悲苦怨怼之气,反倒满溢着陆游晚年独有的旷达自适的生活意趣。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从日常琐事信笔写来,将常人眼中清贫困苦的处境,转化为安闲自在的人生乐趣,既体现了诗人不以外物萦怀的超脱心境,也刻画出一个老而弥健、随性自足的隐者形象,平淡字句之下藏着极富感染力的生命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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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间时的作品。

彼时他罢官闲居,远离朝堂的案牍劳形,虽秋日里身形日渐消瘦,却摆脱了世俗事务的牵绊,身心状态反倒愈发舒展康健,于是以戏谑自嘲的轻松笔调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气息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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