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蚊效宛陵先生体

泽国故多蚊,乘夜吁可怪。
举扇不能却,燔艾取一快。
不如小忍之,驱逐吾已隘。
宁闻大度士,变色为蜂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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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地带向来蚊虫繁多,它们趁着黑夜出没实在令人惊叹怪异。
挥扇根本没法把它们全部赶走,有人就焚烧艾草想要一举除尽图个痛快。
不如稍微忍耐一下,非要把它们全部驱逐的做法实在是我气量太狭隘了。
哪里听说过真正胸襟开阔的人,会被蜂蝎这类小毒虫惹得勃然变色失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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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泽国水网密布的水乡,这里指陆游故乡山阴一带的地理环境。
  • 吁感叹声。
  • 却退却,这里指把蚊虫驱赶开。
  • 燔艾焚烧艾草,古人常燃烧艾草产生的烟来熏走蚊虫。
  • 隘狭隘,指气量狭小。
  • 蜂虿蜂和蝎子一类的有毒小虫,这里代指微不足道的侵扰和矛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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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即事明理、以小见大,通篇没有使用任何奇崛的典故或者华丽的辞藻,完全用口语化的平实语言层层推进。从最初对蚊虫扰人的吐槽,写到世人常用的燃艾驱蚊的做法,再转而自我反思,最后引出对大度之士的推崇,转折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全诗看似写熏蚊这件琐事,实则是借题发挥,表达了诗人历经世事之后的通达心境,他反对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大动肝火、穷尽手段,认为真正的君子应当有容人的雅量,这种从日常起居中体悟人生大道的写法,正是对梅尧臣平淡诗风的完美继承,诙谐风趣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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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诗题中的“宛陵先生”指北宋著名诗人梅尧臣,梅尧臣是宣城人,宣城古称宛陵,他作诗擅长以日常琐事入诗,风格古淡质朴,寓理于平常事物之中。

陆游这首诗特意效仿梅尧臣的诗风,从夏夜驱蚊的生活小事落笔,跳出了一般咏物诗的窠臼,引申出处世的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