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暮归

东行西行日暮归,川云漠漠雨霏霏。
蝗余场上禾收薄,酒贵街头客醉稀。
买犊躬耕空自力,灼龟占岁又成非。
稚孙索饭殊关抱,怜汝何时得瓠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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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漫游直到天色昏黑才踏上归途,原野上云气迷蒙细雨纷纷飘洒。
蝗灾过后田地里粮食收成十分微薄,酒价昂贵街头能够买醉的行人稀少。
本想买来小牛亲身耕作却白费气力,灼烧龟甲占卜年景结果又不如意。
小孙子哭闹着要吃饭实在让人牵挂,可怜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吃饱安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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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漠漠形容云气迷蒙、广布弥漫的样子。
  • 霏霏形容细雨细密、纷纷飘落的样子。
  • 蝗余蝗灾过后,指庄稼遭受蝗虫侵害之后的年景。
  • 灼龟古代民间占卜习俗,灼烧龟甲,依据龟甲裂开的纹路判断吉凶祸福。
  • 占岁占卜预测一年的年景丰歉、运势好坏。
  • 瓠肥原指人身体壮硕饱满,这里引申为吃饱饭、生活富足安康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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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出游暮归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将乡间民生凋敝的现实图景与自身清贫困顿的境遇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极具现实主义感染力。

开篇两句以景起笔,迷蒙的暮云细雨渲染出沉郁低回的氛围,为全诗奠定了感伤的基调。中间两联从广阔的社会现实收束到个人生活遭际,蝗灾歉收、酒贵客稀是灾荒年月乡村的普遍缩影,躬耕落空、占卜不顺更是底层民众共同的无奈处境。收尾两句落笔到稚孙索饭的日常细碎细节,没有刻意的悲情呼号,却以最朴素的人伦之痛收束全篇,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共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充分体现了陆游一生忧怀民瘼的可贵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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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南宋宁宗嘉泰前后,陆游被罢去官职长期乡居,脱离官场的他得以深入体察底层农民的真实生活,也亲身经历了田园生活的清贫困顿,这首诗便是他出游傍晚归家后,对自身境遇与乡间民生现实的纪实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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