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起思子虡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我久依耕垄，儿方吊战场。
卧闻风浩荡，起视月苍茫。
老境绨袍暖，贫家菜粥香。
惟愁杀风景，无酒作重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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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躬耕在田间垄亩，我的儿子正巡行在战地边防。
卧在枕上听得风声浩荡四起，披衣起身望见月色迷茫苍茫。
垂老之年穿粗绨旧袍也觉温暖，贫寒人家喝菜粥也满是清香。
只愁此刻扫了清秋的雅致兴致，没有美酒相伴度过重阳佳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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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垄田间的垄地，这里代指诗人退隐后躬耕田园的生活。
吊战场巡行凭吊战地，指陆子虡在前线军府任职，巡守边防、慰问将士。
绨袍粗厚丝织品制成的袍子，这里泛指质地朴素的旧冬衣。
杀风景破坏美好的景致与兴致，语出唐代李商隐《杂纂》，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典故。
重阳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民间传统有登高、饮酒、赏菊的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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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将思子的亲情、晚年的人生况味与深藏的家国情怀融为一体，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开篇便以父子二人一居田园、一在疆场的处境形成对照，既写出了诗人晚年归耕的安闲心态，也暗伏着他对前线抗金事业的牵挂。中间两句紧扣诗题“夜起”二字，风声浩荡、月色苍茫的阔大清寥之景，恰好衬出诗人深夜无眠、思绪翻涌的心境。末尾两句看似自笑清贫无酒，煞了重阳风景，实则将深层惦念藏于平淡语中：诗人自己安于菜粥暖袍，所愁的从来不是口腹之欲，而是远在战场的儿子能否佳节平安，中原恢复的大业能否顺遂，语浅而情深，尽显老诗人沉厚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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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初年，时年近八十的陆游退居山阴故里，日常以农耕为业。

陆游的长子陆子虡当时正任职于淮东抗金前线的军府之中，时值重阳临近，秋夜萧索，诗人辗转难眠，牵挂远在疆场的爱子，便以“夜起”为题写下这首思子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