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死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后死非初望,余生只自悲。
旧交孤剑在,壮志短檠知。
行步虽依杖,光阴未付棋。
为农自当力,不为学豳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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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迟暮尚存本非我当初的人生期许,余下的岁月里唯有独自悲叹。
旧日知交大半零落,只剩随身孤剑相伴,平生报国壮志唯有寒夜油灯知晓。
行走步履虽已需要拄着拐杖支撑,却不肯把大好光阴消磨在弈棋闲戏之中。
即便务农本就应当尽力劳作,也绝不去效仿《豳风》里安于归隐的闲适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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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檠矮灯架,代指油灯,常用来指代清苦的夜读生活,是古代寒士相伴苦读的典型器物。
  • 依杖拄着拐杖,依靠拐杖支撑行走,代指年老体衰的状态。
  • 豳诗指《诗经·豳风·七月》,内容多记述农家四季劳作、归隐安闲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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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调,将暮年老者的悲慨与志士的壮心融为一体,全无寻常叹老诗作的衰飒颓唐之气。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后死”即活到如今的迟暮状态,从来不是自己年少时的人生期许,余下的人生所有悲苦,本质上都是壮志未酬的沉郁,孤剑、短檠两个典型意象,将诗人一生的戎马壮志、夜读苦辛尽数托出。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即便年老体衰、闲居乡野,诗人也不肯虚掷光阴、甘心做一个不问世事的隐士,“不为学豳诗”的明确表态,将他至死不渝的报国热忱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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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彼时他已年逾七旬,仕途多次受挫,毕生追求收复中原的壮志始终未能实现。

长期闲居乡野的陆游并未消磨报国之志,反而在日渐衰老的境遇中愈发凸显出不肯苟安的刚劲风骨,这首诗正是他暮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