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行至神祠酒坊而归

雨收霁色满川原,独曳枯藤出里门。
陌上微风摇稗穟,沟中残水出篱根。
系牲庙柱悲刀几,酾酒村场满盎盆。
兴尽还家殊不远,渔灯绩火闹黄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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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清朗的景色铺满整片平原郊野,我独自拄着枯藤拐杖走出家乡的巷门。
田间小路上的微风轻轻摇动着稗子的穗子,沟渠里残留的溪水从篱笆脚下缓缓淌出。
祠庙柱子上还留着当年拴祭神牲畜的痕迹,想起宰杀的刀案便心生悲悯,村场上人们滤酒欢饮,盆盆罐罐都盛得满满当当。
游兴尽了动身回家,路途本来就不算远,只见渔船上的灯火和农家纺织的灯火交相闪烁,热热闹闹点亮了黄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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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霁色雨后转晴的清朗天色。
  • 曳拖、拉,这里指拄着拐杖行走。
  • 里门乡里聚居区域的巷门,代指家乡的出入口。
  • 稗穟稗子的穗子,稗是田间常见的杂草,“穟”同“穗”。
  • 系牲古代祭祀时,将用作祭品的牲畜拴在庙柱上的仪式环节。
  • 酾酒滤酒、斟酒,这里指村人祭神之后聚饮的活动。
  • 绩火夜间纺织劳作时点亮的灯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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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纯用白描手法,将乡野雨后的清新风物一一铺展,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满溢着鲜活的村居生活气息。

诗人的行迹从出门到归家一路顺承,视线所及从自然郊野景物延伸到祠庙、村场的人文活动,最后以黄昏时分万家灯火的暖人场景收束,一扫陆游很多诗作里的沉郁悲愤,尽显闲居乡野时松弛平和的心境,也藏着他对普通乡民日常烟火的深切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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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年)前后,陆游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此时陆游罢官闲居已经多年,不再被朝堂公务缠身,日常便常在乡野间随性漫步,这首诗记录的就是他一次无目的出游,途经神祠、酒坊,最后缓步归家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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