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益觉顽健时一出游意中甚适杂赋五字十首 其十

斯世本无事,古人谁与归。
屏除闲麈尾,收拾旧蓑衣。
浩浩观空劫,拳拳讼昨非。
云开天万里,辽鹤正孤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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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多少纷扰事端,古时先贤的心境我能与谁同归?
抛却清谈用的闲麈尾,收拾起旧日的蓑衣准备悠游山野。
纵览古今无穷的时空劫运,诚恳地反省往日种种行事的错失。
云层散尽天地辽阔万里,辽东的归鹤正独自翱翔在青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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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屏除抛去,除去,摒弃。
  • 麈尾古人清谈时手持的拂尘类器物,魏晋名士常持以助兴清谈,此处代指脱离实务的闲雅清谈闲事。
  • 浩浩广阔辽远的样子。
  • 空劫佛家语,指世界从生成到毁灭的漫长周期,此处代指无穷无尽的时空。
  • 拳拳诚恳恳切的样子。
  • 讼昨非检讨、反省往日的过错,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觉今是而昨非”的句意。
  • 辽鹤传说中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乡,后世常用此意象指代超脱世俗、孤高自由的形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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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笔力冲淡,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慷慨之气,呈现出他晚年心境鲜为人知的通透侧面。

开篇从“斯世本无事”的玄理切入,直接点出他历经世事之后消解执念的平和心态,颔联以屏除麈尾、收拾蓑衣的生活化动作,将抽象的玄理落到实处,刻画出一个决意归隐山野、不问闲事的隐者形象。

颈联拓开一笔,将视野放到无穷的时空之中,在从容反省过往的过程中完成了精神层面的自我和解,尾联以云开万里、孤鹤高飞的开阔意象收束,意境清旷辽远,将诗人超脱世俗羁束、精神自由舒展的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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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末年,时年七十五岁左右的陆游罢官退居山阴故里已经多年。

长期闲居乡野的他身体日渐康健,时常出游郊野,心境也在历经半生浮沉、仕途起落之后趋于冲淡平和,这组五言杂赋便是他记录闲游意趣、抒发晚年通透心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