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徙倚门外久之

舍前烟水似潇湘,白首归来爱故乡。
五亩山园鬰桑柘,数椽茅屋映菰蒋。
翻翻小繖船归郭,渺渺长歌月满塘。
却掩柴荆了无事,篆盘重点已残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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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前烟水朦胧景致堪比潇湘胜境,满头白发的我回到故乡,满心都是对故土的眷恋喜爱。
五亩大小的山园里桑柘长得郁郁葱葱,几间简陋的茅屋掩映在水边的菰草丛间。
归船撑着小小的伞帆晃晃悠悠驶回城郭,远处传来悠远的长歌,月光已经铺满了塘面。
我回身掩上柴门全然没有俗事挂怀,在篆香盘里重新点燃快要烧完的残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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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徙倚徘徊、流连不去的样子。
  • 潇湘原指潇江与湘江流域,自古以烟水景致清旷闻名,此处用来比喻门前烟水的秀美。
  • 桑柘桑树和柘树,都是古代农家普遍栽种的经济林木。
  • 数椽椽是架在屋瓦下的木条,数椽用来形容房屋狭小简陋。
  • 菰蒋即菰草,俗称茭白,是常见的水生植物,多生长在池泽岸边。
  • 篆盘盛放篆香的盘具,篆香是古代的盘香,燃烧时烟迹蜿蜒如同篆字,因此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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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笔调冲淡自然,完全没有陆游早年诗作的激昂慷慨,满是历经世事之后归于平和的悠然意趣。

开篇直接点题,以“烟水似潇湘”的盛赞引出“白首归来爱故乡”的核心情感,将对故乡的偏爱直白道出,毫无矫饰。中间两联对仗精工,铺陈所见乡居景致:郁茂的桑柘、掩映的茅屋是静景,归帆晃晃、长歌渺渺是动景,末句以月满塘面收束外景,将清寂的秋夜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全诗最后收束到掩门焚香的日常细节,将诗人摆脱世俗纷扰之后,安于平淡、悠然自适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是陆游后期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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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隐故乡越州山阴时的作品。

此时的陆游已经经历了数十年的宦海沉浮,数次因主张抗金被罢黜,晚年闲居乡野,不再被官场俗务牵绊,常在郊野漫步流连,这首诗便是他秋日在门外徘徊许久,触景生情写下的闲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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