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摇

莫笑茆檐陋,消摇遂野情。
遇魔增道力,因病悟浮生。
谋食凭长镵,论交得短檠。
不知从此去,几见雁南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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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嘲笑茅草屋檐的简陋,安闲逍遥正契合我热爱山野的天性。
遭遇磨难反倒增进了我的道心定力,历经病痛反而悟透了虚浮的人生本质。
谋生糊口依靠长柄的掘土农具,论道交游唯有寒夜的矮灯相伴。
不知道从今往后的余生岁月里,还能几回见到鸿雁向南迁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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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茆檐茅草搭建的屋檐,代指简陋的乡居房屋。
  • 消摇同“逍遥”,指安闲自在、无拘无束的状态。
  • 长镵长柄的掘土农具,古代隐居乡野的士人常用来耕种、采药。
  • 短檠矮脚的灯架,这里代指清苦的读书夜坐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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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惯常的激昂慷慨风格,以冲淡平和的笔调书写晚年乡居的通透心境,是陆游后期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闲居悟道作品。

首联直接点题,全然不以外物的简陋为意,坦然安享顺应天性的逍遥野趣,尽显不慕外物的疏朗襟怀。颔联是全诗的核心警句,将人生遭遇的磨难与病痛,全部转化为修行悟道的助力,尽显饱经世事之后的旷达通透,毫无怨天尤人的颓丧之气。颈联落笔到具体的村居日常,以长镵谋食、短檠论交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勾勒出清贫却自足的隐士生活图景。尾联以问作结,在看似淡然的语气中暗伏着对岁月流逝、余生几何的隐微感慨,旷达的底色之下,仍藏着诗人一生抱负未展的淡淡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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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彼时陆游半生仕途屡遭贬斥,抗金抱负始终未能舒展,长期蛰居乡野,在平淡的村居烟火中沉淀心境,于世事磨砺中生出对生命的深层体悟,写下了这首冲淡旷达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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